
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红苹果的表皮,就被那层细细的果绒蹭得发痒。抬头望,是整片铺展开的苹果园,枝桠垂得很低,红通通的果子挤在一起,把绿叶子都压得往两边歪。风刮过的时候,果子晃了晃,掉下来一片带着红边的叶子,落在我领口。
上周跟朋友约好逃开市区的加班,顺着导航绕了两圈才摸到这片城郊的苹果园。主人家的院门虚掩着,没留联系方式,索性就直接钻了进去。太阳正斜斜往西边沉,把光透过叶缝剪得碎碎的,落在满枝的红苹果上,每一颗都亮得像浸了蜜的小灯。
我踮着脚够最靠近路边的那颗最大的苹果,枝桠比看起来结实,没晃几下就稳稳把果子递到了手里。蹲下来捡风刮落的叶子时,草叶上的晨露沾了满手背,凉丝丝的,顺着指缝慢慢滑进腕间。旁边堆着一个半旧的竹筐,里面码着摘好的苹果,表皮带着同样的软绒,闻着有淡淡的甜香,混着草叶的潮气。
没敢多摘,只挑了一颗最匀净的揣进帆布包,转身往园外走的时候,风卷着苹果的甜香扑过来,连呼吸都变得软和了些。直到坐进回程的地铁里,指尖的果绒还没完全掉干净,连带着刚才的日光和甜香,都像没散透似的沾在身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