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碰到温茶的陶壶沿,就撞上了满鼻的粉玫瑰香。
这片藏在老巷后头的玫瑰小园,是上个月偶然逛到的。矮篱上爬满了粉玫瑰,刚绽开的花苞裹着嫩红的瓣尖,风一吹就晃得枝桠轻颤,连带着空气里都浸着淡到发柔的甜香。今天约了许久没见的学妹,特意带了提前蒸好的蜜薯,还有昨晚烤的黄油曲奇,连泡茶的水都是今早温好的。
我们把藤编餐垫铺在剪得平整的草皮上,陶瓷碗里的蜜薯还带着蒸笼的余温,捏起一块蘸了少许自制的桂花蜜,咬下去的瞬间,绵密的甜混着桂花的香,再就着一口温茶,连喉咙里都裹着暖乎乎的意。学妹带了一小罐腌的糖渍金橘,开了罐就飘出带着柑橘香的甜,丢一颗进茶碗里,茶汤立刻就变得清亮又带着淡淡的果香。
没有规整的摆盘,没有精致的餐具,就是最家常的小食,连茶都是随手用陶壶温着的。但就是这样的时刻,才觉得食物的味道不再只是填肚子的滋味,而是裹着花香和老友的闲话,变得格外鲜活。风又吹过来,几朵粉玫瑰的花瓣落在餐布上,落在我们的碗沿,甚至飘进了茶碗里,搅一搅,茶汤里就多了一丝清甜的花味。
我们就靠着矮篱坐着,聊起上周各自加班的疲惫,也聊起好久没这么放松过的午后。学妹捏起一片玫瑰花瓣,轻轻别在我的发梢上,说这样的日子才叫过日子,不是赶时间的奔波,是连食物都带着温度的分享。风把我们的笑声卷进玫瑰丛里,连枝桠都好像晃得更欢了,连带着鼻尖的香气都变得更浓了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