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今早翻到老硬盘里的游猎照片,忽然就想提笔给你写几句。
你去年还在念叨,说动物园里的大象总隔着铁栏,连眼神都带着拘谨,不如去非洲看真正的野象。上个月我跟着团去了博茨瓦纳的荒野,蹲到黄昏的时候,就撞见了这群慢悠悠踱过草甸的大家伙。
它们没有急匆匆地赶路,只是踩着半枯的长草挪步,长鼻子时不时卷起草丛里的野果,或是蹭过身边的金合欢树干,蹭掉几片卷边的叶子。其中一头小象还踮着脚卷了一朵小雏菊,晃着脑袋蹭妈妈的腿,惹得旁边的母象甩了甩鼻子,像是在嗔怪它贪玩。灰棕色的皮肤在落日余晖里泛着一层绒绒的柔光,连带着吹过的风都慢了半拍,不再带着旷野的燥意。
同行的向导说,这是它们每年旱季前的固定路径,沿着河湾绕一圈,找有清水的地方歇脚。那时候我躲在越野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出,怕惊散了这群旷野里的主人,连快门都按得极轻,就怕惊扰了这份安静。后来同行的伙伴说,这是他见过最从容的象群,没有游客追着拍的局促,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。
现在盯着这张图看,忽然想起你上次寄来的手作桂花酱,等我把这次拍的照片洗成冲印版,连同几片捡来的草原干草一起寄给你,也算圆了你想看野象的念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