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展信安。刚在酒店大堂办完入住,乘扶梯上到二十三层的客房,推开阳台门时忽然就想提笔给你写几句。
晚风裹着街面的浅淡烟火气飘上来,楼下的车流拖着细碎的尾灯,顺着马路织成流动的金带。对面的摩天楼玻璃幕墙映着天际的余晖,每层楼的窗户亮着或暗着,像一本摊开的旧画册,每一页都藏着旁人的日常。
去年深秋我们在老家的晒谷场看星子,你攥着半瓶热椰汁说,以后一定要站在能摸到云的高楼顶,看整座城的灯都次第亮起来。如今我站在这里,阳台的金属栏杆微凉,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,却忽然想起你当时笑起来的虎牙——要是你在,肯定会抢过我的手机拍几张,还要吐槽我拍出来的灯色太灰不够亮。
客房的台灯已经亮了,服务员送的免费柠檬水放在小桌角,杯壁凝着细碎的水珠。我就靠着阳台的围栏写这些字,远处的楼层渐渐暗下去,原来每一扇亮着灯的窗后面,都有等着热好的饭菜,或是没说完的闲话,和我们小城的日子没什么两样。
明天一早就要赶车去下一个站点,没法多停留,就把此刻的灯影寄给你。等我回去,我们约在老巷口的糖水铺见面,我带了你爱吃的双皮奶,也算圆了当年你念叨的大城市夜景的念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