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赤脚踩过晒得温热的细沙,风裹着椰叶的甜香扫过耳尖。我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海盐汽水,沿着海滨的椰林步道闲走,直到被路边的竹架小摊勾住了脚步。竹架上还挂着几个带着青壳的椰果,棕褐色的椰壳沾着一点海边的细沙,摊主的蓝布围裙上也沾着几抹椰汁的印子。
摊主正用带着椰壳纹理的刀撬开青椰,透明的椰水顺着切口流进透明玻璃杯,刚倒满就带起细碎的水花,溅在摊前的木托盘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刀身磨得发亮,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稳当的节奏,椰壳裂开的脆响混着海风,比海边的浪声更清脆些。
我要了一杯不加糖的,接过时指尖碰到杯壁,还带着刚从椰壳里取出来的凉意。喝第一口时,清甜带着一丝椰肉的鲜气漫开,比超市里的瓶装椰汁多了几分活气,连带着风里的咸涩都淡了些。玻璃杯的外壁很快凝出细密的水珠,顺着透明的玻璃往下滑,滴在我搭在膝头的牛仔短裤上,晕开小小的圆点。
海浪卷着细沙拍岸的声音混着椰叶的沙沙声,旁边有孩子举着更大的青椰跑过,笑声撞得椰果晃了晃。我坐在摊边的木凳上,木凳的缝隙里还嵌着一点昨晚留下的椰肉碎,坐下去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椰香。远处有几个游客在捡贝壳,阳光落在他们的头发上,也落在那杯椰水里,连气泡都带着软乎乎的光。
后来每次路过便利店的椰水货架,都会想起那阵溅在手腕上的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