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滋滋的油声混着晚风,把夏末的暮色揉得软乎乎的。我蹲在院中的烤架旁,炭火烧得正旺,橙红的火团裹着淡灰的烟,顺着烤架的铁条往上飘,沾着肉香的烟味漫过裤脚,连指尖都裹上了暖乎乎的烟火气。没有旁人说话,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,还有远处田埂里偶尔传来的蛙鸣,把整个傍晚的静都衬得刚刚好。
之前总觉得烧烤要凑够一桌子人才热闹,今天特意选了没人打扰的傍晚,就自己守着这一小堆火。翻肉的叉子碰在烤架上,发出轻脆的叮当声,肉排的颜色慢慢从浅粉变成深褐,撒上一把孜然的时候,香得连鼻子都发暖。不用赶时间,不用应付谁的话题,连呼吸都慢了下来,只跟着炭火的节奏走。
烤到半熟的香肠放在锡纸上晾了晾,油珠顺着纸边滴进炭火里,腾起一小簇亮黄的火花,又很快被晚风揉散。我撑着膝盖站起来,抬头能看见黛色的天边已经缀了几颗浅星,远处的村落里飘着零星的灯火,和眼前的烟火气混在一起,倒像是把整个夏末的温柔都攒在了这里。
我拿起一根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口,肉香混着炭火的焦香在嘴里散开,连带着攒了一天的疲惫都顺着烟飘走了。没有手机的消息打扰,没有旁人的话题牵扯,独处的时光就这样被炭火慢慢熬软,连风都变得慢了下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