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耳尖的时候,我蹲在公园的缓坡上看见了它。秋阳把草叶晒得软乎乎的,脚边堆了半尺厚的橘红落叶,连风里都裹着熟透的桂香。它没怕人,只是歪着脑袋,把蓬松的大尾巴垫在身下当坐垫,前爪攥着一颗圆滚滚的坚果,正一点点啃开硬壳。
阳光落在它的绒毛上,泛着浅淡的金辉。那啃食的模样慢得很,不像林间急着囤粮的样子,倒像我揣着一块桂花糕坐在台阶上,就着风慢慢尝的模样。没有旁人的喧闹,只有草叶晃动的轻响,连路过的蝴蝶都停在远处的雏菊上,陪着我们俩各自享用这秋日的午后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块糕,甜香顺着指缝漫出来。它啃完一颗,又从落叶堆里扒拉出另一颗,腮帮子鼓鼓的,连耳朵尖都跟着动。原来不管是两脚兽还是四条腿的小家伙,对着好吃的东西时,都透着一股子认真的满足感。
风又卷来一片落叶,刚好盖在它的尾巴尖上。它抬眼看了看我,又低头啃了两口,才叼起剩下的坚果窜上了旁边的老槐树。我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落叶,手背上还留着秋阳晒过的温度,口袋里的甜香和刚才那点坚果的清香,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踏实的小印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