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沾了草屑的指尖刚捏起一块温软的发糕,就被风卷来的睡莲香撞了个满怀。抬头就是湖面铺着的白睡莲,奶白的花瓣浸在浅绿的水里,连影子都软乎乎落在我们铺的格子餐布上,和发糕的浅黄、冰气泡水的透亮融成一片。
前晚和闺蜜蹲在厨房蒸的南瓜发糕,揣在保温袋里到现在还带着余温,咬开的时候米香混着南瓜的甜,软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絮。她带的青梅气泡冰得刚好,开瓶的时候噗的一声,气泡顺着杯壁往上冒,碰杯的时候溅到嘴角,用纸巾擦的时候,瞥见水面的睡莲晃了晃,原来是有小鱼蹭过花茎。
她还带了自家腌的糖蒜,脆生生的,带着点糖醋的鲜,刚好解了发糕的甜腻。我们没说什么要紧话,就着风一口发糕一口蒜,偶尔碰一下气泡水杯,看阳光在水面的睡莲上跳成碎金。没有摆盘讲究,没有山珍海味,就是两个闲人凑在一起,把攒了一周的疲惫,顺着一口一口的吃食,揉进风里。
风把睡莲的花瓣吹得晃了晃,一朵快要谢的花从茎上脱开,慢慢飘向岸边,我们也没去捡,就看着它漂在水面,跟着水波打旋。原来所谓的好味道,从来不是调料堆出来的浓郁,是温软的家常食,是身边人的笑闹,是刚好赶上的好天气,和落在餐布上的一片睡莲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