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上周趁周末绕去了城郊的野草甸,刚穿过齐脚踝的青草,就撞见那簇晒得发亮的蒲公英。夏末的阳光把它的黄花朵和绒状种子晒得暖融融的,风卷过来时,最先飘走的那几粒带着细绒毛,蹭过我的手背就往远处飞,连带着草叶的腥气都裹在了风里。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久,看着那团绒球慢慢变稀疏,直到风把最后几粒种子吹向远处的田埂。
我蹲下来凑到镜头前拍了张特写,能看清每粒种子顶端的细微纹路,连草叶上沾的细碎光斑都能辨出来,旁边还混着几朵淡紫色的小野花,花瓣边缘都带着阳光晒过的软边。忽然就想起上月你寄来的明信片,说在新城市的街角也看到了同款蒲公英,当时你还附了一张拍糊的照片,说本想拍给我看,结果风把你的明信片吹得蹭了墨。
这阵子你总说忙到抽不开身,连视频通话都只能挤在深夜的工位上。可风总记得捎带些细碎的消息,就像这些蒲公英种子,不管飘去哪个角落,明年春天都会开出新的黄花。前几天我在楼下的花坛也看到了一小簇蒲公英,本来想拍了发给你,结果风又抢了先,吹走了半粒种子。等你有空的周末,我们再找一片干净的草甸,好好吹一回属于我们的夏日念想吧,这次我一定不让风抢了先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