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蹲在露台的铁艺架边擦积了一周灰的陶盆，指尖蹭到陶土的糙感时，风卷着一阵软乎乎的甜香撞过来，才惊觉摆在架上的那盆橙花，已经开了快半个月。
当初搬它回家时，是在巷口的花市随便挑的，老板说这是四季橙，好养耐活。当时只盯着绿叶配白花的顺眼劲儿付了钱，连花盆都没换，浇水量也跟着露台其他的绿萝、薄荷凑数，从没仔细看过花瓣的纹路。这阵子总闻着甜香，却没往别处想，只当是自己养出了像样的花，连朋友圈都发了两张模糊的拍图，配文说"露台终于有了夏天的样子"。
刚才闲着没事想拍张阳光穿花的背景图，凑到手机镜头跟前才愣住——最靠外的那朵半开的橙花，阳光透过花瓣的薄边，把瓣上的细绒毛染成了淡金色，而它的花柄竟缠在铁艺架的缝隙里。我家那盆橙花的主枝，明明是插在陶盆里的扦插苗，根本没长出这样伸到架外的枝条。绕着花盆转了半圈才看见，围墙的铁栅栏缝里，正露着一截带着同样白花的橙树枝，原来是隔壁张阿姨家种了十几年的老橙树，顺着缝隙伸了枝桠过来，悄悄在我的露台开了满簇的花。
原来这半个月的甜香，都是邻居悄悄递来的夏日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