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拐进老巷口的过街天桥，忽然被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晃了一下眼。墙面上落着一道细长的影，翼尖带着浅淡的条纹——该是白头海雕的影子吧？风卷着路边悬铃木的新绿擦过玻璃，把影的边缘揉得有些发虚，却没打乱那翼上的纹路。玻璃是冷硬的银灰色，边框刻着笔直的金属线条，把整片墙面切成一块一块的方格子，和影的曲线撞在一起，倒像是冷硬的建筑里，嵌了一道流动的生机。
以前总觉得城市的光影都是刻板的，要么是正午晒在柏油路上的烫人反光，要么是深夜写字楼里惨白的灯光。今天才看见，春日的阳光顺着玻璃的缝隙斜切下来，把飞鸟的影子投在墙面上，和玻璃里映出的远处的新绿叠在一起。影子在笔直的建筑线条间游走，像是在借着城市的骨架，舒展自己的翅膀。连金属边框的棱角都被阳光磨出了软边，影子蹭过那些硬朗的线条时，竟带了几分柔意。
没有下雨，玻璃面上干干净净的，只有阳光留下的细碎反光。风又吹过来，影子晃了晃，像是要挣脱玻璃的束缚，重新飞回远处的树林里。原来不用特意赶去郊外的湿地，在城市的街角，借着建筑的玻璃和线条，也能撞见野生的春日生机。那道影子在墙面上停留了不过几秒，却让原本冷冰冰的写字楼，多了几分活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