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写给远在邻市的阿栀:上周趁单位调休溜去城郊的那家老公园,本来只想找片铺了落叶的树荫躺平,没想到刚拐到湖岸就撞见一整群绿头鸭。
它们浮在清浅的水面上,有的把棕褐带翠绿镶边的脑袋埋在翅膀里打盹,有的歪着身子扎进水里叼水底的草芽,溅起的细碎水花在阳光下闪成细碎的星子。岸边的青草长到齐膝,风卷着混着泥土味的草香往领口钻,连平时聒噪的蝉鸣都在这里变得软乎乎的,和湖面的波纹一起晃得人犯困。
我蹲在岸边长椅边看了快四十分钟,没敢靠近惊着它们,只是捡了片被风吹落的野鸭羽毛——薄得像半片晒透的梧桐叶,带着淡淡的水草气,现在夹在你上个月寄我的那本《枕草子》里了。翻书的时候摸到那片羽毛,还能想起当时湖边的温度,连阳光都带着青草的甜味。
你上周还说想来城郊找个地方放空,要是下周有空,咱们可以带两盒你爱喝的冰梅子茶,再绕去巷口的油饼铺买两张热乎的芝麻饼,就坐在湖岸的树荫里待一下午。说不定还能看见鸭妈妈带着小鸭子摇摇晃晃地从草丛里钻出来,扎进水里学游泳,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软萌。
那天我还拍了几张照片,等下就发给你。连湖边的空气都比市区干净很多,好像把这半个月攒的加班疲惫都吹走了,连打字的时候都能想起当时风扫过草叶的沙沙声,还有野鸭偶尔发出的轻叫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