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夏末的梧桐叶擦过耳边时,我正靠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啃冰棍。塑料包装纸的脆响刚落,就看见对面那棵老悬铃木的横枝上,晃着团棕褐色的小毛球。
起初以为是团落在枝桠的枯叶,直到那小毛球动了动,露出尖尖的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——原来是只松鼠。它怀里抱着颗圆滚滚的榛子,前爪扒着粗糙的树皮,身子歪着,正用小门牙啃咬坚果的外壳。
风掠过树冠时,带起几片枯黄的叶子飘下来,路过的阿婆拎着菜篮走过,篮沿露着半串紫葡萄和刚摘的莲蓬。松鼠抬眼瞟了瞟阿婆的背影,又飞快把坚果往怀里又搂了搂,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,连尾巴都绷得紧紧的,像是怕被人抢了这顿小加餐。
旁边的草坪上有小朋友追着肥皂泡跑,透明的泡泡蹭过松鼠所在的枝桠,惊得它爪子一松,坚果滚了半圈落在树干上。它赶紧蹦过去叼回怀里,重新蹲回枝桠上,继续啃那壳儿,脆响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楚。
我咬完最后一口冰棍,把包装纸丢进路边的垃圾桶,转身往出口走的时候,还能听见树上传来的轻响。没什么特别的故事,就是这夏日街头的偶然一瞥,撞见了一只松鼠的午后加餐,也撞见了点藏在公园缝隙里的鲜活烟火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