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致阿柚:
展信安。今早趁日头还软,骑单车晃到村西的草甸,没想到入伏没几天,这里的雏菊已经开得铺了半坡。白花瓣围着嫩黄的花心,挤挤挨挨地贴在浅绿草叶上,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,连空气里都沾了点淡淡的甜香。
上周你打电话说,连开三天会,连工位旁的绿萝都忘了浇水,下班时天已经黑透,连晚风都裹着写字楼的空调味。我当时就想,该带你看看这片野地了——不是修得齐整的公园,是真正的乡野草甸,草叶带着点扎人的软劲,雏菊就藏在叶缝里,不刻意讨好谁,就自顾自开得热闹。你还记得去年咱们在巷口买的冰粉吗?当时你说要是能有个能躺着看云的地方就好了,这不就遇上了。
刚才坐在田埂上待了快四十分钟,看粉蝶在花间盘旋,看云块慢悠悠蹭过晴空,连远处农户的狗吠都显得格外清亮。我没摘花,只捡了几朵落在草上的残瓣,夹进了你去年送我的那本诗集里,等下周见面时带给你。刚才拍了好些照片,每张都能看见碎碎的阳光落在花瓣上,连背景的晴空都蓝得像你去年送我的玻璃碗,装着半碗冰的那种。我本来想拍张全景发给你,又觉得不如让你自己来看——这里的风比手机里的照片鲜活十倍,连呼吸都能尝到青草的味道。
对了,昨晚腌的青梅酒已经出了浅琥珀色的光,下周周末咱们就来这里,铺块旧布坐在草甸上,就着雏菊的香气抿两口,把攒了好久的疲惫都揉进风里。等你回信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