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在巷口买了杯热姜茶,攥着烫乎乎的纸杯拐进支路,就被临街杂货铺的玻璃窗勾住了视线。
窗内蹲着只奶油色的法斗,前爪搭在磨得发亮的清漆窗台上,耳朵支得溜直,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口的青石板路,尾巴尖都没晃一下。窗台上还摆着半块啃剩的南瓜饼干,皱巴巴的包装纸压在一只豁口的白瓷碗下。玻璃上蒙着层薄灰,映出它圆滚滚的影子,和它的姿势分毫不差,连耷拉的嘴角都复刻得一模一样。
我好奇地晃了晃手里的姜茶杯,暖黄的茶汤晃出细碎的光,没想到镜里的法斗居然也跟着抬了抬脑袋,黑眼睛往我这边的方向瞟了一下。我以为是玻璃反光的巧合,又踮了踮脚,把肩膀往旁边挪了挪,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这次镜里的影子却没动,还是直直对着巷口的方向,连耳朵都没动一下。
没等我琢磨出头绪,窗内的法斗忽然扭过头,黑眼睛直直对准了我站的位置,原本支棱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一点,像是终于确认了我的存在,尾巴尖轻轻扫了扫磨得发亮的窗台。
原来刚才的同步,从来不是我带动了玻璃上的倒影,是这小家伙早透过玻璃的反光,看清了我这个站在街对面的陌生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