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 张彦宗
宁夏银川金凤区人社局日前宣布，在招录小学体育老师的录取工作中，发现“违规组织围报行为”，特此取消杨某某和王某的面试资格。
澎湃新闻6月2日报道，被取消资格的两人笔试成绩第一，而这两个岗位涉及“围报”问题，“违规事实清楚、证据确凿”。至于他们怎么围报，怎么被发现的，官方通报没有涉及。
对杨、王二人来说，本已胜券在握，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拥有编制，靠使诈让自己成功上岸，赚取一份旱涝保收的教师岗位。如今他们的美梦破碎了，但围报作为公考暗面潜藏的猫鼠游戏，只要报名环节还像现在这样粗疏，铤而走险的人就不会断绝。
所谓围报，是指利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，集中报考特定岗位，造成某岗位热门竞争的假象，阻却其他考生报考，降低竞争难度。围报有免费围报和付费围报两种，前一种多属于考生自发协商，彼此投报对方岗位；后一种则是有组织的地下操作，更为流行——通常做法是，从黑产手里购买大量的个人信息，用这些信息集中报考某岗位。
被取消面试资格的杨、王二人，笔试成绩第一，大概率是花钱买了职业围报操作，可能是围报操作痕迹太明显了，所以被识破。虽然两人没有得逞，但围报的坏影响还没有彻底清除。
此前的新闻报道揭露，考公考编中围报之所以难以禁绝，重要原因是报名环节审核松懈。在有的地方，填报资料时，只要输入别人的真实姓名或身份证号，哪怕上传模糊照片、虚假住址也能报考成功。因为考公考编都是跨省跨地区举行的，各地审核把关力度参差不齐，信息差极易被利用，围报组织者在全国范围内围猎编制，使得单个地区难以防范。
围报现象长期存在，除了上述技术问题、数据库甄别系统未打通等原因，还与惩罚力度不平衡有关。比如银川这次发现两个围报的潜在受益者，对他们只是“取消本次考试资格”；对于那些参与本次围报的人怎么惩罚，暂时也没见官方说明。如果只是这次丢了编制，这帮人大可以重新再来。
如果技术上防范有难度，最容易想到的除根办法，就是施加足够严厉的惩罚。根据《公务员考试录用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办法》，报考者恶意注册报名信息，扰乱报名秩序，将取消本次报考资格，并记入公务员考试录用诚信档案库，记录期限为5年。但事业编考试没有这样的统一规定，有的地方会参照公务员的标准，也有地方只规定“取消本次考试资格”。
理想情况是统一标尺。比如，一旦发现围报行为，对买卖双方处以严厉的禁入处罚，不仅涉事考生要长期上黑名单，组织者也要被禁入公考培训业等；还要倒查，一旦围报上岸的人被发现，终身追责，不设期限。
围报也许不是考公考编的主流，但它破坏了国考、省考选拔人才的程序正义，投机取巧的人挤占本分考生的人生机遇，这种对命运的窃取最让人愤恨。尽管一些围报组织者被判刑，但受益者和参与者始终有侥幸心态，单靠刑罚不足以划定红线。
围报在考公江湖上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地下生意，成为上岸博弈中成本最小、收益最大化的买卖。可在明面上，无论是组织考试的人社局，还是掌握身份甄别权限的部门，以及招录单位，似乎都没能协调一致采取行动。作为活跃的地下交易，跃跃欲试的围报方与部门守势形成对比，是时候改写攻守态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