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相机举稳，这只小雀就啄了下围栏上的草籽。刚才手都攥出汗了，怕惊扰到它，结果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蹲在后院的竹篱笆边已经快十分钟了，本来只是想等常来的麻雀群，没料到先撞见这只圆滚滚的凤头山雀。它的头顶顶着一小撮蓬松的灰羽，像沾了点棉花糖的毛茬，喙尖沾着点细碎的草屑，正歪着脑袋打量我，又像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，转脸继续啄着围栏缝隙里藏着的种子。阳光斜斜扫过来，把它的影子投在木条上，小小的一团，软乎乎的。
按快门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松，它就偏过身子理了理翅膀，把脖颈的绒毛炸得蓬蓬的。连翅膀上的灰白斑纹都看得清清楚楚，之前只在观鸟图鉴里见过这种小家伙，今天真真切切蹲在眼前，居然有点不敢相信。
本来只是随手带着相机出来晒晒太阳，没想到撞见这么有意思的小插曲。之前总觉得观鸟是件很麻烦的事，要扛着家伙蹲很久等很久，今天才发现，原来只要静下心来，后院的围栏边就能撞见这么软乎乎的小生命。风刮过篱笆带了点青草的味道，它啄完最后一颗种子，扑腾着翅膀飞到旁边的矮树上，留给我一个圆滚滚的背影。
现在正对着相机里的照片发呆，连手里的玻璃杯都忘了喝。这大概就是最棒的午后碎片吧，没有什么刻意的安排，就刚好撞上一只愿意停下来陪你几秒的小雀。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却足够让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