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牵着我的柯基走在巷口的缓坡上,忽然撞见这片齐腰的青草地。风卷着草叶蹭过旁边木台的边缘,连带着晒下来的阳光都软了几分,突然就想起上周你挤在便利店空调口,咬着海盐冰棒说“想找个不用看手机的地方发一下午呆”。
这木台是公园管理员今早刚收拾出来的,边缘还留着一点刚磨过的淡木香,没有扎堆打卡的游客,刚好能放下两杯冰饮和你上周落在我家的海盐曲奇罐。我昨天摘了几支狗尾草放在台角,就挨着你上次给我写便签的那张米黄色便签纸——就是你总说写起来顺手的那本米黄色便签本。
不用特意带什么,也不用提前规划要做什么。要是你起得来,咱们可以带块你落在我沙发上的棉麻小巾铺在台面上;要是懒得起,就直接坐在草坡上,把脚埋进软乎乎的草叶里。太阳斜下来的时候,草尖会沾着碎金似的光斑,风一吹就晃得人眼晕,连平时聒噪的蝉鸣都变得轻缓起来。
我已经跟巷口的糖水铺约好了,两点半会送两杯冰镇冬瓜茶过来,加了你最爱的脆啵啵。要是你带了没看完的诗集,咱们就轮流读几句;要是没带,就干脆什么都不说,数着天上的云慢悠悠飘来飘去。
周六下午三点,我会提前到。不用穿得太整齐,就穿你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就行,我在草边的木台旁等你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