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午过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公共图书馆的落地玻璃窗,在米白色水磨石地面投下两道细长的光斑,一道落在靠窗的书桌边,一道扫过齐顶的木质书架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旧纸张的味道,是这间开了十几年的老图书馆独有的气息。
穿藏青校服的少年坐在靠窗的书桌后,面前摊开一本封皮磨得发毛的专业课本,手肘支在打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,右手的指尖按着书页右下角,目光稳稳落在印满细密小字的纸面上。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支取下笔帽的黑色水笔,笔杆上沾着一点淡淡的墨水印,桌角还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温白开,杯壁凝着细碎的水珠。
邻座的女生正握着同款水笔,在米黄色的活页本上圈画重点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是这间安静空间里仅有的细碎声响。她偶尔会停下笔,用指节按一下干涩的眼角,再低下头继续快速书写,指尖的笔杆转了半圈又停住。
远处的馆员推着窄窄的书车慢慢走过,车轮碾过浅灰色地毯的声音几乎被空气吞没。书架顶层的绿萝垂着藤蔓,被馆员带起的微风掀起边角,轻扫过书脊上烫金的书名字样。几本摊开的参考手册被压在透明镇纸下,纸页边角微微卷曲,看得出来被反复翻阅过。
没有催促的铃声,没有高声的交谈,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刻意的轻缓。这间图书馆用安静的氛围,托住了每一段需要沉下心的学习时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