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踩碎脚边咯吱响的薄雪时,还以为只是路过这片荒了的果园。没人打理的果树歪歪扭扭立在草甸上,枝桠挂着的雪团偶尔晃一下,砸得底下的枯草簌簌掉雪。午后的太阳不晒,裹在绒绒的光里,连风都慢了半拍。
找了个半埋在雪里的枯树墩坐下来,背包靠在脚边,没掏手机,也没打算拍什么打卡的照片。就盯着最高枝桠的那团雪看,看它慢慢融成水滴,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滑,最后啪嗒砸在雪面上,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。周围静得能听见雪在草叶上慢慢变沉的声音,连远处田埂的动静都听不见,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这片草甸和我。
坐得久了,太阳往西边沉了些,草甸上的雪堆被拉出细细的影子,连枝桠的轮廓都软了几分。原本亮白的雪开始泛出淡金的光,风也带上了点暮色的凉。没急着起身,就裹紧外套等着,等着最后一丝阳光收走,等着雪色慢慢变成灰蓝,等着自己晃过的那些细碎烦心事,全都揉进了风里。
原来独处从来不是刻意躲起来,而是在这样的冬日午后,刚好撞见一片没人抢的雪色天地。不用赶时间,不用应付谁,就安安静静待着,听雪落的轻响,看树影慢慢拉长,这就是最踏实的时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