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指尖还留着屏幕的温热。刚才蹲在园边的土径旁，没敢大口喘气，就怕惊飞这只停在泥地上的雀鸟。晨光斜斜铺在土粒上，连带着它的羽毛都浸着暖融融的光，橙红的胸羽混着棕褐的背羽，风一吹还微微颤着。
之前总觉得园子里的鸟都躲在高枝后头，要么藏在灌丛里，根本没机会这么近地看。今天倒是撞见它低头啄着土里的什么，小爪子扒着湿润的泥，尾巴时不时轻轻点一下地面。土径边的狗尾草还沾着昨夜的露，阳光扫过的时候，露水珠滚了两下就没了踪影。连平时耳边的虫鸣都轻了些，只有它啄土的细微声响，混着远处风摇着旁边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本来只是出来绕圈散散步，没想着能撞见这么清楚的画面。平时总嫌城里的小园子没什么野趣，今天才发现，只要蹲下来耐着性子等一等，总能撞见这些没被打扰的小惊喜。它抬头瞥了我一眼，黑亮的小眼睛圆溜溜的，大概是觉得我没恶意，没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啄起了土。我没再动，就那么看着它把小脑袋埋在泥里，直到它拍着翅膀飞去旁边的矮槐树上，才敢动一动蹲麻了的腿。
现在把照片翻出来细看，还能看到几颗土粒沾在它的爪尖，阳光落在羽毛上的细碎光斑。原来不用特意跑远找什么好看的景，晨间的土径，一只认真啄食的小雀鸟，就是最舒服的时刻。刚才刷到朋友的消息，正犹豫要不要发这张图过去，又觉得还是把这片刻的安静留着自己慢慢品，更有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