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周整理书房时翻到你去年从坦桑尼亚寄回的明信片,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斑马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"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草原"。没想到这趟临时调休的草原之行,我真的站在了马赛马拉的稀树草原上。
正午的阳光把草叶晒得卷起来,空气里飘着金合欢的甜香和淡淡的尘土气息。转过一道缓坡时,一群斑马突然撞进眼里。它们没有动物园围栏的束缚,鬃毛被风撩得凌乱,黑白条纹在阳光下像被揉碎的宣纸,深浅不一的色块顺着脊背铺下来。有的低头啃着带着露水汽的浅草,耳朵时不时转一下捕捉远处的动静;有两只挨得极近,脑袋蹭着脖子,像极了你我当年在宿舍挤一张床熬夜聊天的样子。
向导是个皮肤黝黑的马赛小伙,他说这些条纹不只是好看,还能干扰采采蝇的视觉,让它们没法精准落在斑马身上吸血。他还指着远处的铁丝网围栏说,这片自然保护区这些年刚完成了牧场退耕,现在连狮群都能带着幼崽安稳穿过这片曾经的私人领地。我看着那群斑马慢悠悠跨过车边的土路,蹄子踩在干燥的泥土上扬起细碎的灰,突然懂了你当年说的"旷野的温柔"是什么意思。
今晚营地的篝火快燃尽了,我坐在帆布椅上给你写这张便条。远处的草原暗成一片墨色,只有零星的萤火虫在草尖闪着微光。风裹着青草的味道吹过来,比城市里久居的空调味舒服太多。等你年底年假,我们就订一张去近郊野生动物园的票,不用赶赶停停的行程,就坐在草坪上晒晒太阳,看看那些被好好保护着的小家伙,好不好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