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盯着这只觅食的灰松鼠时,屏幕上的软绒毛泛着晒透的暖光,忽然就撞进了很久以前的秋阳里。
那时候住在城郊的外婆家,后坡的橡树林挨着晒谷场,每天午后三点多,准有一只灰松鼠溜出来。它抱着半颗滚到林边的橡果,蹲在齐膝的草窠边刨土埋食物,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,带起细碎的草叶和泥土。我总搬着矮竹凳躲在老榆树后面看,连外婆喊我回家吃糖糕的声音都飘远了,只盯着它把鼻尖埋进土里,扒拉两下就抬头望一眼四周,生怕被别的动物抢了藏好的果子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的光景,才发现原来最动人的快乐从来都不用刻意寻找。那时候没有手机里的推送,没有赶不完的报表,只有风卷着橡树叶的沙沙声,和松鼠蹭过草叶的轻响,连晒谷场里的稻谷香都混着松针的气息。那只松鼠的模样和今天屏幕上的几乎一模一样,连毛色都带着秋阳烘出来的暖棕,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治愈,只觉得蹲一下午也不会腿麻,连风都慢得像浸了蜜。
如今点开这张图时,背景里的暖色调树林和当年的橡树林重合了,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只松鼠蓬松的尾巴尖,闻到橡果带着潮气的清甜香气。原来有些细碎的画面会在记忆里发酵,等很多年后再翻出来,依然能让人暂时躲开生活的琐碎,回到那个只专注于一只松鼠的松弛午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