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周路过商圈的露天公共扶梯时,忽然被那道裹着渐变彩光的金属梯身绊住了视线。梯级边缘的灯带顺着移动的节奏漫开,像把揉碎的彩虹铺在了每一步落脚的地方,连扶梯旁的玻璃幕墙都沾了点暖融融的色彩。
后来想起中学毕业那年,和表姐挤着赶城际大巴,也是在这样的扶梯前慌慌张张攥紧了彼此的手腕。那时候的扶梯还没有这么鲜亮的配色,只是银灰色的金属面板映着傍晚的晚霞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天我们刚领完毕业证,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零钱要去看远在邻市的外婆,挤在满是上班族的扶梯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,怕耽误了末班车。
如今的扶梯装了彩光带,风从露天的开阔空间吹过来,带着商场里飘出来的奶茶香,和当年站台边的槐花味撞在了一起。那时候的紧张里藏着点雀跃,第一次坐这么长的扶梯,第一次自己出远门,连攥着表姐校服袖子的指尖都发烫。
现在再站在扶梯上,不用赶车也不用攥着谁的袖子,却忽然想起那些攥着皱巴巴的公交票、连鞋带散了都不敢停下的日子。那些被夕阳和后来的彩光裹住的瞬间,原来早已经成了城市里藏着的小秘密,等着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撞进后来想起的时刻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