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檐下的晨露刚要滚到瓦当边,我已经端着燕麦碗坐回了窗边。碗里泡得软润的燕麦铺着奶白色的底,切得厚薄均匀的芒果块浸在冰过的椰奶里,红火龙果的籽像细碎的朱砂点浮在表层,香蕉片斜斜搭在碗沿,最后撒上一把烤得脆香的椰蓉,挤了半圈青柠汁提味。碗沿沾了一点凉丝丝的青柠汁,蹭在指尖带着淡香,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楼下栾树的淡香,把碗边的椰蓉吹得微微晃。
没有手机亮屏的声响,连楼下早点摊的吆喝都隔着半条街远,这样的清晨是独属于自己的。前一晚提前把燕麦泡进椰奶放进冰箱,今早起来只花了十分钟切好水果,不用赶通勤的打卡机,不用赶八点的例会,连抬手舀燕麦的动作都放得很慢。一勺下去混着果块和椰蓉,甜意裹着椰香漫开,连舌尖都沾着清爽的酸劲,连带着刚才出门时沾的晨露的凉意都散了。
有时候会盯着碗里的果块发愣,看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把红火龙果的颜色晕得柔暖,看芒果的黄在奶液里软成一团,好像把夏末最后一点黏腻的热气都揉进了这一碗里。独处的时光不是空落落的,是被这一碗温热的食物填得满满当当的,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,把平时匆匆忙忙的日常,揉成了这软乎乎的片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