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今早绕去村后的老榕林时,撞见了檐下的小热闹。
就是那只总在晒谷场边啄草籽的黄羽小鸟,此刻正蹲在枝桠间的编织巢边,晨光透过榕叶漏下来,把它的羽毛染成了暖融融的金,连每根细羽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之前只当它是只普通的黄雀,今儿才看清它的头顶有撮细细的金绒,啄草籽的时候脑袋一点一点的,连爪尖都绷得紧紧的。
那巢是它花了好些日子编出来的,用细长的草茎、棉絮还有从篱笆上扯下来的纤维,缠得匀实又蓬松,像村里阿婆纳鞋底的边儿,稳稳卡在两根粗枝的分叉处,风刮过的时候只轻轻晃了晃。村里的老阿公说,这种织巢鸟最会搭窝,编得比竹篮还结实,能挡住山里的零星小雨,就是要忙上十来天才能把巢的雏形做好。
上周你还在来信里说,想找些不那么刻意的素材写随笔,这回算是碰着了好东西。看着它叼来新的草丝,歪着脑袋把巢缝补得更严实,忽然就觉得,最打动人的日子,从来都藏在这些慢腾腾的忙活里。不像城里的日子总赶得脚不沾地,这儿的鸟儿都按着自己的节奏过日子,一点一点把小窝搭得舒舒服服的。
等过两日天晴,我带你来看它,说不定那时候巢里已经铺好了软和的草絮,能瞧见它叼着羽毛往窝里铺的模样。到时候咱们带点碎面包屑,也别惊扰它,就蹲在榕树下看一会儿,也算偷得半日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