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展信安。
今早绕着后院摘薄荷时,撞见老桃枝上停着只四斑蜻蛉。它翅膀收得很整齐,不像飞的时候那样张得开,四个深色斑点嵌在半透明的翅面上,像是用墨色细笔点上去的,连翅边的细绒毛都能数得清。风卷着墙根的牵牛藤晃,把背景晕成软乎乎的嫩绿色,倒把这小家伙衬得格外醒目,连停在它脚边的小蚜虫都没惊动它。
想起上月你发消息说,去浙西的山里没赶上看蜻蜓的最佳时节,连个像样的复眼都没瞧清楚,说那趟行程最遗憾的就是没摸到夏末的小虫子。我今儿特意找了个不挡光的角度,蹲了十分钟才等到它没动的时候按了快门,连背景的虚化都调得刚好,把细节都收进了帧里。
昨儿整理旧物翻出咱们高中时的昆虫笔记,你当时在页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蜻蜓,还标着"翅上有斑=四斑",旁边还画了个哭脸,说上次在公园找了半天都没找着。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好笑,这只的复眼是透亮的翡翠色,比你当年画的还要灵动几分,连复眼上的细碎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突然念起你说的夏虫趣事,把这张清晰的图随信寄去,也算替你补了这场夏末的小遇见。
等你下周回来,咱们再一起去郊野的槐树林找蜻蜓,这次我带好放大镜,再也不会错过翅上的斑点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