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蹲在湖边拍完这张，赶紧敲两句。春日的太阳晒得人后背发暖，湖边的碎石缝里钻着几朵淡蓝的小野花，风卷着湖面上的水汽蹭过耳尖，连带着把远处的柳丝味都带了过来。
我本来是顺路来公园散步的，本来想拍那几株刚冒头的蓝花，没想到撞见这只雌绿头鸭。它正泡在清透的湖水里理毛，羽毛不像公绿头鸭那样亮得扎眼，是柔和的棕褐，带着细碎的浅纹，连绒毛尖都沾着细碎的阳光，看起来就像晒过太阳的绒线团。
刚才它扎了个猛子，再浮上来的时候，喙边还挂着透亮的水珠子，顺着颈侧的羽毛滑进湖水里，漾开一圈细弱的波纹。我攥着相机不敢挪步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就怕惊飞这只正慢悠悠舒展身子的水鸟。这时候有个小朋友举着泡泡机跑过，泡泡飘到湖边就碎了，它也只是歪了歪脑袋，没半点要逃开的意思。
现在把照片导到手机里，连屏幕都好像沾了点湖面上的软光。没人催着要拍什么，就这么蹲着看了快十分钟，反倒比专程来拍花更觉得踏实。刚才还看见水面飘着几片刚落的杨絮，沾在它的翅膀边，像撒了点细白的糖霜。等我反应过来想多拍几张，它已经扑腾着翅膀往湖心游了，只留下一圈圈散开的水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