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顺着田埂走了没几步，就被牧场里的动静牵住了脚步。五六只黑白相间的绵羊正散在草甸上，领头那只站得格外挺拔，腿上带着细碎的斑点，连耳尖的绒毛都翘着，看起来警惕又精神。
蹲下来凑近看，才发现它们身上的厚毛蓬松得像刚揉好的棉团，原来家养绵羊的羊毛比野生的更厚实，这是人们一代代选育出来的——毕竟厚实的羊毛能纺出更暖的织物。不过这厚毛也有麻烦，要是不按时剪，夏天闷得慌不说，还会沾草屑、生寄生虫，所以牧场主每年春末都会给它们剪毛，像给绵羊换了件薄衣裳，这下吃草晒太阳都自在多了。
刚才留意到它们站着的姿势很稳，不像别的牲畜会随意晃悠，其实绵羊的听觉和嗅觉都很灵敏，野生的时候靠集体警戒躲避狼之类的天敌，就算家养久了，骨子里的警觉劲儿也没丢。刚才有只野鸟从头顶掠过，领头的那只立马侧过耳朵，连尾巴都轻轻动了一下，这反应比我这个蹲在旁边的人还快。
风扫过草甸，带着青草的甜香裹着羊毛的淡味漫过来，远处的田垄还留着翻耕过的土色，这就是乡野里最寻常的日常。原来不是只有特意找的景致才有意思，牧场里的每只绵羊，都藏着不少藏在烟火里的小常识，等着路过的人慢慢发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