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塘边的凉石板，就瞥见了水面上的两只绿蛙。它们半浸在清浅的塘水里，只露着圆滚滚的黑眼睛和头顶针尖大的鼻孔，背靠着几片圆溜溜的浮叶，绿得和水下的水藻几乎融为一体。风卷着碎叶掠过水面，荡开细微波纹，它们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肩头，连动静都轻得怕碰落叶尖的晨露。
以前跟着朋友逛城郊湿地时，曾听他提过两句蛙类的小细节。比如这层看着湿漉漉的皮肤，可不只是沾了塘水——蛙的皮肤薄到可以直接通过表皮交换氧气，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湿润，这也是它们离不开水边的原因。刚才凑近看，它们的皮肤带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，滑溜溜的，既能锁住体表水分，还能抵御水里的病菌和寄生虫，算是自带的天然防护层。
再看它们浮在水面的姿态，只露头顶的呼吸孔和眼睛，其实也是生存的小智慧。蛙的鼻孔长在头顶最高处，这样即便大部分身体浸在水里，也能正常呼吸，不用频繁浮出水面暴露自己。而且这时候的阳光正好，它们应该是在晒背——两栖动物没法像哺乳动物一样靠食物摄取维生素D，只能通过晒太阳来转化，好让身体能吸收钙质，维持骨骼的健康。
塘面映出它们的影子，两只叠在一处，连浮叶的影子都跟着晃了晃。这处小小的湿地算不上显眼，却是蛙类、水藻、浮游生物的小生态，刚才蹲了没几分钟，就看见一只豆娘落在浮叶上，和这两只绿蛙凑成了一幅安静的小画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