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今早趁晨间的风还裹着草叶的露气,我拐去了城郊那片常去的老松树林。刚蹲下来抻了抻被帆布背包带勒酸的右肩,就看见脚边攒着的蕨类叶丛里,探出个圆滚滚的小脑袋。
是只花栗鼠,棕褐的背毛上嵌着三道奶白色的纹路,耳尖沾着细碎的松针,尾巴蓬松得像刚晒过太阳的绒线团。它怀里抱着半颗啃剩的橡子,黑亮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挎包侧袋掉出来的半块苏打饼干,却没敢往前挪半步,只把前爪搭在湿润的浅土坡上,耳朵尖随着林间的风轻轻晃,警惕又好奇。我攥紧了饼干袋没敢动,就那么看着它小口小口啃完最后一口橡子肉,叼着空壳蹭着树干窜上了矮枝,回头瞥了我一眼,才钻进了树洞的阴影里,连尾巴尖都藏进了松针里。
突然就想起你去年过年回乡下时,总在朋友圈发后山的花栗鼠,说每次带瓜子去都能引来三四只,可惜后来搬去城里租住的小区,连麻雀都少见了。这只倒好,连林间的空气都带着松针的清苦和腐叶的温香,比你养的那只粘人橘猫还透着一股子自在的灵气。
等这个周末我提前买好你最爱的桂花蜜浸山楂,再带两包海盐苏打饼干,咱们去那片林子里待半天,说不定还能撞见这只小机灵鬼,给它带点碎饼干当小零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