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冰过的玻璃盏壁泛着雾状的水珠,鲜莓果堆成小小的山,连缝隙里都沾着淡粉的果酱汁。
很久以前和合租的姑娘在老出租屋的阳台捣鼓甜品的下午,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,租的房子没有空调,阳台的遮阳帘破了个洞,西斜的太阳晒得不锈钢奶油碗边起了细汗。
我们在楼下超市拎了半篮鲜莓果,懒得切就直接摆进玻璃碗,挤了半罐打发的淡奶油,还偷偷加了两勺外婆寄来的黑加仑果酱,那时候连打蛋器都用不利索,奶油打过头微微结块,还是两个人捧着有点融化的甜品蹲在阳台台阶上吃,风卷着楼下卖冰粉的喇叭声飘上来,草莓的甜汁顺着指缝滴在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,加班回来啃泡面的夜晚,凑在阳台吹晚风的时刻,都像这杯甜品里的莓果一样,带着鲜活的甜。那天剩下的半盒莓果,第二天被我泡进了酸奶,合租姑娘加班到十点回来,还分了她一勺拌着莓果的酸奶,她嚼着草莓含糊地说,这是今年夏天最好吃的东西。
现在看着这张图,忽然就想起那天没喝完的半杯凉白开,放在阳台栏杆上被晒得温温的,连风里飘着的冰粉甜香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原来那些没刻意拍下来的时刻,后来想起的时候,反而比任何滤镜都更鲜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