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浅草的腥甜蹭过耳尖时,我正捏着温热的三明治咬下第一口。不远处的草坡上,几只斑马正慢悠悠啃着草,黑白条纹在阳光下晃成模糊的色块,连它们嚼草的声响都轻得像被风揉碎了。
手里的便当盒还带着保温箱的余温,生菜脆得咬开有沙沙的声响,腌渍过的番茄带着微酸,火腿的咸香刚好压下了酸劲,每一口都混着草原上晒过的阳光味。同行的朋友递来一罐冰过的气泡水,罐身凝着的水珠沾在指腹,凉得人指尖一缩,刚好中和了嘴里的咸香。
我们没铺正式的野餐垫,就直接坐在干爽的草皮上,塑料袋里的坚果被风吹得滚了两圈,滚到斑马啃过的草叶边又被朋友踢回来。没有特意准备的精致菜式,就是家里常吃的便当,却因为坐在这片漫着草香的草原上,味道比平时多了几分开阔。连平时嫌麻烦的切水果,都因为带着草香的风,变得比往常更清甜。
太阳往西边斜了些,风里的温度慢慢降了点,手里的食物也慢慢凉了,但空气里混着的草香和食物的暖香还没散。抬头能看到斑马的影子在草坡上拉得很长,连飞鸟都停在远处的树杈上没动。原来所谓的松弛不过是把温热的食物放进自然里,和身边的人一起,慢慢把时间嚼碎了咽下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