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蹭过草叶上的水珠，就听见水面传来软乎乎的扑棱声。抬眼时，正撞见两只绿头鸭正沿着浅滩的线条蹭着水面划行。浅滩边的芦秆和狗尾草歪成软弧度，和公园步道的铸铁栏杆硬朗直线搭在一起，把河岸的轮廓裁成了明暗错落的色块。
前几天刚下过的小雨，在水面留下了淡淡的痕印，这会儿被太阳晒得泛着细碎的银光。风一吹，那些痕印顺着水流散开，和岸边灌木的倒影揉成一片，连野鸭的绿羽毛都沾了点粼粼的反光，像裹了一层碎糖纸。连落在草叶上的光斑，都跟着栏杆的直线纹路，歪歪扭扭地画成了小方块。
本来只是躲太阳才拐进这片公园，却被这些线条和光影绊住了脚。没有写字楼的冷硬玻璃反光，只有水面温柔的碎光，把每一道草茎的纹路、每一块砖缝的边缘都描得清清楚楚。连鸭掌划开的水痕，都拉出了细细的银线，顺着风的方向飘向远处的芦苇丛。
坐下来的时候，刚才买的冰柠茶罐已经结了一层薄雾，凉丝丝的贴着掌心。看着水面的光影晃来晃去，忽然觉得比起刻意雕琢的建筑线条，这种自然揉出来的光影才最耐看——连雨痕都成了恰到好处的点缀，把原本平静的水面，画出了一层又一层温柔的纹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