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,就瞥见了台面上那枝淡紫的熏衣草。
风裹着初夏的暖意吹过来,带着院子里月季的甜和这枝熏衣草的清苦香,台面上还摆着半块切好的全麦司康,抹了薄薄一层蜂蜜黄油,刚才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余温,是刚才和楼下阿姨分食时留下的痕迹。司康烤得刚好,外皮带着一点脆意,内里软乎乎的,咬下一口,黄油的醇厚混着一点点熏衣草的淡香,不是那种浓烈的香精味,是晒过太阳的花本身的清润。
玻璃杯里的气泡水还冒着细弱的泡,加了半勺熬好的熏衣草糖浆,甜得刚好,不会盖住本身的水汽味,凉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刚才晒过太阳的燥热压下去了一点。楼下阿姨说这枝熏衣草是刚从她的花坛里摘的,本来要做香包的,刚好看到我在这儿坐,就顺手插在我的水杯边。她说夏天的餐食不用太复杂,有个小点缀,有人一起分着吃,就够舒服了。
风又吹过来,熏衣草的花瓣晃了晃,落在司康的碎屑上,像个小小的惊喜。太阳慢慢沉下去,台面上的光变得软乎乎的,连玻璃杯的反光都带着淡紫的色调,刚才的闲聊还在耳边转,连手里的司康都变得更甜了一点。原来所谓的松弛食光,从来不是山珍海味,是有人分享的温度,和一点刚好的淡香点缀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