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拐过卖凉虾的巷口，就听见河面有细碎的拍水声。脚步顿住，扶着岸边磨得发亮的柳树干，就看见三四只麻鸭正顺着浪纹慢慢游，橙黄的喙点一下水面，再抬起来蹭蹭脖颈的羽毛。风卷着巷口糖炒栗子的焦香飘过来，和河面上的水汽混在一起，一点都不违和。
没有特意停留，也没摸出手机拍照，就站在那儿看了两分钟。鸭群没理我，依旧顺着水流往下游挪，偶尔有一只扑棱一下翅膀，带起细碎的水花，落在水面上荡开浅浅的圈。橙黄的喙沾了点水光，亮得像浸了蜜的蜡。连路过的阿婆都没多看一眼，拎着菜篮子快步走过，大概这样的场景在这条河边，天天都有。
这条河藏在老城区的背街，平时只有晨练的老人和放学的孩子路过，没人特意把这些水鸟当回事。今天是碰巧提前下了班，绕了远路买热乎的糖炒栗子，才撞见这寻常又松弛的一幕。没有特意停下记录，只是把这画面搁在脑子里，和手里的栗子香一起揣着。
后来拎着栗子往回走，鸭群已经游远了，只剩河面还留着淡淡的波痕。连手里的栗子都暖得更久些，大概是沾了点这河面软乎乎的气息。连风都慢了下来，蹭过耳尖的时候，带着点河水里的凉和栗子的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