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展信安。前日骑车绕去城郊那片铺着苔藓的野草地歇脚,撞见一只戴条纹项圈的黑色贵宾犬。
它的黑毛被风捋得蓬松蜷曲,正窝在三叶草丛边舔爪尖,不像常见的宠物狗那样围着路人打转,安安静静伏在草叶间,只有听见远处的自行车铃才会抬抬脑袋,黑亮的眼睛里没半点警惕,倒像在等某个熟稔的旧友。
想起咱们大学毕业那年,挤在出租屋里对着一碗红油泡面合计,说等攒够钱就养一只卷毛狗,周末带它去江边散步,傍晚蹲在树荫下啃西瓜。后来你搬去南方小城,我留在本地,慢慢就把这事淡了,连电话里都很少再提。今天撞见这只小家伙,忽然就把当年的碎碎念又捞了出来。
路过的老农拎着锄头经过,说这是看家用的狗,我却没瞧见半点凶相。它只是歪头看了我半分钟,又低下头啃起了草茎,尾巴轻摇着蹭了蹭脚边的蕨类,活像个闹够了要歇口气的小玩伴。
刚才瞥见它主人拎着塑料水瓶从远处的土路走来,它立刻颠颠跑过去蹭腿,那模样像极了当年我们在老巷养的阿黄,总在放学路口守着,哪怕等到天擦黑也不闹脾气,只会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们的裤脚。
下次我带新焙的桂花乌龙去找你,咱们翻出当年压在相册里的旧车票,再聊聊这只像旧友一样的小家伙,好不好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