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今天下班绕去了城北的那片老湖,没想到赶上了入冬以来最软的一场晴光,还撞见了两只有意思的小家伙。
走到湖边时大半湖面已经封冻,只在靠近湖心的地方留了巴掌大的一汪活水,两只绿头鸭正蜷在水面边的冰面上梳理羽毛,偶尔低头啄啄水面的浮草。它们的颈间泛着墨绿的光泽,翅膀尖的棕褐羽毛沾了点细碎的冰碴,倒映在旁边未冻的水面上,连影子都带着温温的暖意。我蹲在岸坡上看了快十分钟,它们都没怎么挪动,只偶尔交换一声细弱的咕叫,像在说只有彼此懂的悄悄话。
想起去年春天我们攥着望远镜在湿地看苍鹭,那时候你还笑我说连常见的野鸭都认不全,这次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对结伴的小家伙。风裹着湖面上的冰碴子轻擦过耳边,却一点都不冷,连平时聒噪的城市噪音都被冻住了似的,只剩水面的波纹声和鸭子的轻鸣。我摸出随身的小速写本画了它们的模样,夹在这封信里,等你周末回来就能看到。
本来只是想躲开办公室的杂事散散心,没想到撞见这么静的光景。上周你说南方的湿冷熬得人骨头发僵,等你回来,我们可以再来这儿走走,说不定那时候冰面全化了,能看到更多水鸟掠过湖面。就写到这儿啦,锅里的银耳汤熬好了,我得去关火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