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蹭过那片半开的粉玫瑰花瓣,晚风就送来了巷口飘来的醋溜土豆香。
这是暮夏的傍晚,太阳已经躲进了西边的楼群,只剩最后一点暖光裹在花瓣上,把原本鲜亮的粉晕得柔润起来。单朵花立在陶盆里,没有旁人簇拥,反倒显得格外从容,像刚放下碗筷歇脚的人,带着点饭后的松弛。
前几日晚饭炖了冬瓜丸子汤,盛碗时顺手摘了两瓣洗干净的花瓣撕成细条撒在汤面,没吃出突兀的玫瑰香,反倒多了一丝清润的甜意,连喝三碗都不觉得腻。那时候这朵花还攥着花苞,我总盼着它早点开,没想到偏偏开在我开始煮绿豆汤的这天,刚好踩着暮夏的节奏。
刚才蹲在院角浇完花,还想着明天早餐可以试试用花瓣拌点糯米饭,蒸成小团子就着咸蛋吃,不用多,两三片就够,给清晨的清淡添点若有似无的香气。不像春末的花那样开得热闹,这朵粉玫瑰开在暮夏,刚好赶在蝉鸣渐弱、晚饭桌上开始出现凉食的时节,像是和日常三餐悄悄对上了暗号。
风又吹了一下,花瓣轻轻晃了晃,落在我搭在石凳上的手背上。没有刻意的浪漫,就是寻常日子里的一点小凑巧——一朵花,一阵风,一点饭菜香,凑在一起就成了这阵子最踏实的时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