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檐角漏下的碎光,斜斜搭在阶边的青砖上,沾了半束野紫花。
没有刻意的花器,只是挽了几缕青茎,搭在砖缝旁,周遭留了大半空的石面,连风都绕着那片软紫慢了脚步。青石板的糙面和花瓣的柔绒形成了明显的对比,连阴影都顺着砖纹铺展,没抢半点风头。
紫花瓣是半透的浅堇色,边缘晕着极淡的奶白,每一片瓣上都覆着细绒,凑近看能瞧见细微的纹路,像被春日的雾轻轻熨过的纱。旁边的绿叶是深翠的,叶背泛着浅灰的绒,叶脉细细舒展,连叶尖的小锯齿都看得清清楚楚,摸上去该带着绒面的柔,像刚从枝上摘下的桃叶。
风掠过瓣尖的声响,不像檐下铜铃的脆亮,倒像揉过新棉的布面,软乎乎蹭过耳尖,连带着那缕淡到几乎无的香气,都沾了绒绒的质感,飘在风里蹭过鼻尖。
镜头框住的只是方寸一隅,左边的青石板留了大半空白,连檐角的阴影都只占了边角,没有多余的杂物抢了紫与绿的风头。连停在瓣尖的小蚜虫都成了细碎的点缀,没添半点杂乱,只让这静里多了一丝活气,像是把夏野的一角,轻轻挪到了阶边。
没有刻意的摆拍,只是随手摘来的野花,就这么随意置在阶边,把夏的软、绿的润、紫的柔,都收在了这留白的光影里,连空气都跟着慢了下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