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腹刚碰到屏幕里这颗泛红的苹果,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夏末。
那时候外婆家的果园还没被翻修,矮矮的苹果树枝桠垂到田埂边,我和隔壁的阿弟总趁大人睡午觉,溜进去摘最红的果子。我们蹲在树荫里,用衣角擦掉果面上的白霜,咬开就有甜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,连风里都裹着果子的清香和隔壁玉米地的热气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的慌张也有意思,听见外婆的竹杖敲地的声音,就赶紧把剩下的半颗苹果塞进草堆,攥着衣角跑回家,裤脚还沾着泥点,却攥着满手心的苹果香。那时候总觉得果园的日子长得很,好像永远能蹲在树下啃到日落,连外婆喊吃饭的声音都带着慢悠悠的调子。
现在再看这张图,满枝的苹果挂在深绿的叶子间,阳光透过叶缝洒在果面上,连空气都好像静了下来。后来想起,原来那时候的快乐从来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,就是一颗刚摘的红苹果,一段没人管的午后,还有外婆家院子里飘出来的菜香。
现在哪怕买了最甜的苹果,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,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时光,早就和果园的风、外婆的竹杖声一起,封存在了那片红通通的果子里。看这张图的时候,就好像又能闻到那股带着青草气的甜,连肩膀都好像能感受到树荫的凉意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