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冰美式的气泡刚消去最后一丝浮沫时,我看见那只蜻蜓停在了窗玻璃上。是夏末的午后,阳光不是灼人的那种,是揉了薄云的晴光,斜斜切过窗沿,把窗外绿萝的影子投在摊开的笔记本上。蜻蜓的翅膀薄得像半透的纱,沾着细碎的阳光斑点,一动也不动,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远了。
往常这个点总被工作消息打断,今天特意关了手机通知,就对着这扇窗发呆。楼下便利店的冰柜开门声、骑单车的铃铛声,都像隔着一层绒布,模模糊糊的。那只蜻蜓大概也在歇脚,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落脚点,和我一样,偷了片刻不用赶时间的闲。
玻璃上还留着前天下雨的水痕,阳光透过时把蜻蜓的翅膀映出淡蓝的晕,和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撞在一起,软乎乎的。窗台的多肉刚浇过水,带着湿润的青草气,混着远处飘来的栀子花香,把整个下午的静都填得满满当当。
直到风卷着一片梧桐叶擦过窗玻璃,蜻蜓才晃了晃翅膀,顺着风势飞走了。我没去追,只是握着还温着的咖啡杯,看着空出来的窗玻璃上留着的一点影子。直到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,才惊觉窗外的阳光已经移了半寸,这一段闲下来的午后,总算没被辜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