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久以前的七月午后,蝉鸣把巷口的老杨树扯得嗡嗡发颤,我攥着洗得发蓝的旧球衣往村头球场跑,鞋钉碾过嫩草的软劲儿,至今还能隔着记忆的膜摸得到。
刚才刷到这张定格的瞬间,画面里球员抬脚的弧度和当年我踢飞点球前的姿势一模一样,连草叶沾在球面上的亮绿色,都和那天午后被阳光晒得发亮的草叶没差半分。
那时候我们凑了八个人,缺俩就拉了路过的放牛娃,球门是两根歪脖子杨树杈绑的旧铁丝,球是打了两次气的橡胶球,踢到半下午就滚去了旁边的稻田里,大伙挽着裤腿去捞,裤脚沾的泥点到现在还留在旧相册的边角里。
本来要罚进的那个决定胜负的球,最后被放牛娃用草帽歪歪挡了下来,大家也没恼,只是瘫在草坪上扯着嗓子唱跑调的歌,风卷着草屑蹭过脚踝,连汗湿的后背都透着清爽。
现在想起,那时候的输赢早就记不清了,只记得球鞋蹭过草皮的沙沙声,还有大伙笑到呛到的咳嗽声。这张图里的蓝球衣、白袜子、沾着草屑的球鞋,突然就把我拉回了那个没什么功利的下午,原来有些热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夺冠,只是为了凑在一起浪费一段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好时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