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相机塞进胸前的背包,后颈还沾着细沙,就忍不住对着身侧的岩壁补按了一张。
刚才挤过那道只能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窄峡谷时,连呼吸都放轻了,两侧砂岩壁上的侵蚀纹路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旧卷,一道叠着一道,连岩壁缝隙里都积着几百年的细沙,踩上去沙沙响。
抬头望上去,壁顶的天光只漏下窄窄一条,风卷着沙粒擦过耳边,连脚步声都被宽厚的岩壁吞掉大半。不像城市里的人声杂沓,这里的动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和沙粒碰撞的轻响,连风都走得慢。
刚才跟着的向导随口提了句,千年前的商队就是顺着这条道往来的,岩壁上还留着当年凿刻的痕迹,只是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了。现在摸上去,粗糙的肌理顺着指腹爬上来,好像能摸到当年工匠的力道,还有风沙吹过的温度。
我刚才一路走过来,眼睛都没敢挪开,生怕错过哪一道纹路。那些被侵蚀出的沟壑,有的深有的浅,像刻在岩壁上的日记,记录着这里的每一场风、每一次日晒。连脚下的步道,都是顺着天然岩层铺出来的,踩上去稳当,却又带着点远古的厚重感。
现在就靠着岩壁歇着,背包侧袋里还塞着刚才捡的一小块砂岩碎屑,打算带回家放在书桌上当个小念想。这趟探索没带太多行李,就带着满脑子的砂岩纹路和沙粒的咸涩味道,准备回去慢慢跟朋友念叨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