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的浅灰岩石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，指尖刚碰了碰旁边晒干的狗尾草，就听见湖面传来细碎的划水声。抬眼就看见三只棕褐羽毛的野鸭，正顺着淡蓝色的涟漪慢悠悠地游弋。
凑近了能看清它们的羽毛，褐调里掺着点浅灰的镶边，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之前总以为水鸟的羽毛只是好看，其实它们外层的硬羽带着尾脂腺分泌的油脂，能把湖水牢牢挡在外面，内层的绒羽还能兜住空气，哪怕在凉水里泡久了也不会冻着——这算是藏在羽毛里的小机关，比咱们的防水面料早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它们时不时会把扁扁的喙扎进水面，不是在玩水，是在啄食水下的水生植物或是小螺蛳。野生野鸭不像家鸭那样被圈养着，每天都要靠游弋找吃食，翅膀的肌肉也更结实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拍着翅膀掠过湖面，往远处的芦苇丛落脚。偶尔也会有一只停下来，把脑袋搭在背上歇着，那模样软乎乎的，像揣了团暖棕的小云朵。
风裹着湖面上的水汽吹过来，天空的蓝映在水里，和野鸭的影子叠成一片软乎乎的蓝棕。连波纹都慢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，整个湖面都安安静静的，连阳光都懒得动。原来不用特意找什么热门景点，只是蹲在湖边看一会儿这些水鸟，就能学到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常识，比翻书还要有意思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