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缕沾着草香的风撞过来时,这朵粉花正举着半掌的柔光。不是那种攒着劲儿开得饱满的花,花瓣薄得像揉过的粉宣纸,边缘带着点浅粉的晕,连花瓣上的细绒毛都在自然光里泛着细闪。
这时候是七月的清晨,天刚擦过鱼肚白没多久,周遭静得能听见草叶上露水滴落的轻响。没带手机,也没约着谁,就踩着沾了露的草甸走过来,蹲在这朵花跟前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上次这样对着一朵花发愣,还是上周的暮色里,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好久。那天的落日把粉花染成了暖桃色,连背景的绿都沉成了深墨色,和现在的清透鲜活完全是两种模样。今天的绿是亮堂堂的,带着夏日的脆劲,粉花的柔就嵌在这脆绿里,软乎乎的反差,像把整个清晨的暖意都攒在了花瓣里。
独处的时候总怕太安静,可在这里,连安静都带着青草和花的香气。风卷着远处的蝉鸣飘过来,又很快散掉,蜜蜂绕着旁边的几朵花转了两圈,没停在这儿,我也没觉得遗憾。就这么盯着花瓣的纹路看,看阳光慢慢往花茎上挪,看露水滴在另一片草叶上,溅起细碎的涟漪。
原来所谓的晨昏独处,不是要躲着谁或是隔绝世界,是把自己放进这一片软乎乎的光影里,和一朵花、一阵风、一滴露待在一起。不用赶进度,不用应付谁,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接住这片刻的松弛就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