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鼻尖先触到的是紫花的甜香,比市售的糖霜软半分,比巷口的晚风暖些许,抬眼便看见一只蜂停在花瓣上,透明的翅膀还在微微振着。
这画面忽然牵出上周和室友在出租屋小桌分食的野蜜燕麦粥。浅棕的粗陶碗里铺着煮得绵糯的燕麦,舀一勺浇上两小勺刚从蜂农那买的野花花蜜,撒上几朵晒干的同色花碎,傍晚的夕阳落在碗沿,连带着窗外的花影都晃进了粥里。室友咬了口拌了蜜的燕麦饼,含糊地说这甜像把整个楼下的小坡都含进了嘴里,不像超市买的蜜那样齁,带着点山野间没散尽的露气。
那天我们没开空调,就开着窗让风灌进来,桌上还摆着半盘洗好的小番茄,连带着这碗粥的甜都变得鲜活起来。原来食物的分享感从来都不是靠摆盘的精致,而是这种漫上来的软和——像蜂振翅的轻响,像花落在碗边的细碎,两个人不用找刻意的话题,就着这股自然的甜,把一天的疲惫都咽进了肚子里。
后来我总在阳台种几盆这种紫花,偶尔有蜂飞过来停驻,总忍不住想起那个傍晚的小桌,还有室友嘴角沾着的燕麦碎。原来最让人安心的味道,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不过是山野间采来的甜,和身边人的一顿闲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