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柚:
今早收拾换季的风衣时,从口袋里摸出半张沾了黄油印的收银条,上面印着那家巷口烘焙店的logo,忽然就想起上周三我们赖在临窗位置的那个午后。
那天的阳光刚好斜搭在石板餐盘上,烤得恰到好处的草莓挞摆得整整齐齐,挞皮脆得咬开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,黄油的香气混着鲜草莓的甜香,漫得整个小店都暖融融的。你当时还抢了我手里的半颗草莓,说果酱里的籽和鲜果肉比起来更有嚼头,我边笑边抢回盘子,结果袖口沾了点果酱,你还掏出随身带的纸巾给我擦,说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后来你说打算下个月辞职去城郊租个小院子,种满草莓和薄荷,说要亲手熬果酱做挞寄给我,我当时还调侃你别刚种下去就被虫子吃光,可这几日总忍不住翻出那天拍的照片——不是那种修得亮晶晶的网红图,就是随手拍的石板盘上的挞,连盘边沾的果酱渍都看得清清楚楚,却比任何精致的合影都让人记挂。
方才路过那家烘焙店,橱窗里又摆了同款的草莓挞,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,忽然就想写这张便条告诉你,我已经在阳台的花盆里种了几株薄荷,等着哪天你带着做好的挞过来,就着泡好的薄荷茶慢慢啃。对了,我还买了新的陶瓷杯,比你上次摔碎的那个要结实得多。
不多说了,楼下的快递员在喊我取件,应该是你上次说要寄的手作香皂到了。等你有空就联系我,我留了靠窗的位置给你。 小棠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