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拐进老巷的拐角，就被一股混着肉桂和烤苹果的甜香绊住了脚。巷口那台掉了点漆的旧烤炉边，堆着半摞磨得起毛的牛皮纸，穿藏青围裙的阿婆正用长柄铁夹，把烤得棕褐的圆饼小心挪到深蓝色瓷盘里。烤炉的铁皮壁泛着暖棕的光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蒙上了一层薄暖的雾气，饼面上挂着亮晶晶的糖霜，边缘翘起来的地方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色，看起来就软乎乎的。
刚才还在赶去便利店的路上，脚步却硬生生顿住了。风卷着两三片枯黄的梧桐叶擦过烤炉边，带着深秋的薄凉，却被这满溢的甜香裹得温温的。有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妈妈的衣角停在跟前，阿婆随手掰了一小块递到小孩手里，小姑娘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，妈妈笑着掏钱付了账，又帮小姑娘擦了擦嘴角的糖屑。
我站在路边看了两三分钟，阿婆一直没抬头，只顾着翻弄烤炉里的饼，瓷盘碰撞的轻响混着巷子里的说话声，是那种不用刻意营造的、踏实的小热闹。后来也买了一块，付了钱接过纸袋，纸袋上还沾着一点烤炉的温度。咬开的时候苹果馅的清甜混着肉桂的微辛，刚好中和了腻感，连带着刚才赶路的急躁都淡了不少，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耳边，连味道都带了点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