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先接住了那股暖烘烘的麦香，抬眼就看见餐台上码得整齐的面包片。浅棕的烤皮带着微微的焦色，边缘翻起细碎的脆壳，每片缝隙里都嵌着碎核桃，摸上去还留着刚出炉的余温，连带着木台面都浸了一层暖烘烘的气息。
本来只是打算给自己烤一份快手早餐，揉面的时候抓了两把去年收的山核桃碎，烤到中途的时候就满厨房飘着香。没加太多糖，只靠全麦粉和坚果的天然香气撑着，咬下去的时候，脆壳先在齿间裂开，软韧的面包体裹着核桃的油脂香，连带着嘴里都漫开淡淡的谷物甜。
想着楼下新搬来的姑娘总说找不到合胃口的早餐，便多烤了一条，切好片晾在台面上。窗台上摆着半壶温好的大麦茶，风从窗缝溜进来，卷着楼下桂树的淡香，和面包的暖香混在一起，把整个厨房都烘得软乎乎的。
门铃响的时候她还攥着一袋刚买的橘子，笑着说闻着香就上来了。不用铺精致的餐盘，就拿了个干净的白瓷盘码上几片，挤上一点自制的蜂蜜柚子酱，两个人就着窗台的阳光坐下，没聊什么特别的话题，就这么嚼着面包，听着楼下的鸟叫，把清晨的时光拉得很慢。
没有复杂的工序，也没有花哨的摆盘，就是最普通的家常早餐，却因为带着一点特意留下的温度，变得比任何精致的餐厅餐点都让人安心。连掉在台面上的面包屑，都带着淡淡的麦香，连打扫都觉得是件温柔的事。
